一生鍛錬　試行錯誤に切磋琢磨

書名︰治史經驗談 作者︰嚴耕望 商務印書館



嚴耕望先生《治史經驗談》所講述的是自己研究歷史多年來的心得。他認為研究歷史要觀察事件的正反兩面，這才能盡可能的達到公允。學習歷史要大量閱讀相關書籍以累積背景知識。我認為除了需要多閱讀，還要思考資料所帶給我們的體悟為何。子曰︰「學而不思則惘，思而不學則殆。」若只吸收古人精華而不加以思考，就無法提升成自己的想法，那所得到的只不過是死板的知識。但我們不能只思而不學，因為思考太過抽象的問題會流於空泛、不切實際。



作者認為研究歷史不但要「專精」，還要「博通」相輔。對我們這些初學者來說，這是個無比浩大的工程。大學以前所接觸的歷史課程多為政治史，直到現在，我才明白歷史的博大精深，是需要我們投入一輩子去追尋研究的。歷史就像拼圖，需要各領域拼湊在一起才能完整。作者認為斷代研究不能把時間限制的太短促，研究一朝代要了解其前後兩朝代。這正是博通的具體表現。我認為，歷史是連貫的、不斷演進的，即使改朝換代，只是統治者的更換，前後朝代的歷史仍有認識的必要性。歷史是「面」的研究，而不是「點」的研究，因此我們不能僅侷限研究於某個朝代。



作者很強調歷史的基礎知識。他認為歷史研究在初入門階段，必須仔細閱讀基本材料書，不可囫圇吞棗。新史料可以盡量利用，但基本功夫仍要放在研究舊的普通史料上。大家可以研究相同的史料，但作者提醒我們要「看人人所能看得到的書，說人人所未說過的話。」每個人即使看到相同的事物，所產生的感受卻是差異頗大，因此我們閱讀古人的作品常能獲得新意。「說人人所未說過的話」絕不是指標新立異，而是要把前人未明白述說記載的歷史事實用平實的方法表明出來。



我們面對或進行歷史解釋時，一定要十分謹慎，因為史事只有相對的統一性，並非絕對統一。也因為如此，當一個理論被提出後，常會有其他的反面證據駁斥它。我們不能忽視反面證據；相反的，我們要容忍反面意見，還要有隨時修正自己的意見和結論的準備。畢竟，史家在治史時常無意受到自己時代事況的影響，導致不能跳脫主觀意識。即使我們根本不可能完全屏除主觀意識，但要盡量維持公正客觀的立場。



另外，作者在本書中提到研究歷史，最重要的是選擇研究問題。他覺得在青年時期，應該小題大作；中年時期，應該大題大作；老年時期，應該大題小作。我想，之所以會這樣分類，大概是因為青年時期，我們累積的知識有限，很難有自己精闢獨到的見解，只能選定個小題目深入研究；中年時期，已有一定的學識涵養，也有足夠的精力去投入研究，因此可以嘗試大範圍的題目並深入發揮；等到老年時期，雖然還有其雄心壯志，但可惜體力衰退，心有餘而力不足，因此只能大題小作。



最後，嚴先生提到他的史學論述標準是︰「充實而有光輝、精細而能見其大。」人的天份雖然是先天生成，但勤勞仍可補拙。努力的成果並非朝夕可見，需要有計畫有方向，以及長久不懈。我們若想在學問方面有所成就，除了需要有抱負、信心與計畫，還要對社會人群有份責任感，因為我們治史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，而是希望能為這社會盡一份心力。